〈Before The Song Ends〉（在這首歌結束之前）

※ 未公開曲衍生捏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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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其說是命運或巧合，不如說總是層層預謀，李知勳想。

彩排的時候，他大可以不提出用4 chord song progression當成freestyle段落主和弦的主意；彩排結束權順榮因此想起那首未公開曲要他播放的時候，他大可以說手機裡沒有檔案；第一天演出那人自顧自接在夫勝寛後唱了起來的時候，他大可以表達一些抗議，甚至他大可以在演出完後台會議的時候要權順榮別再劇透。但李知勳什麼也沒做，只是看著權順榮得意的樣子，在一旁微笑不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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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真的沒問題嗎？」第二天安可前換衣服的空檔，崔勝哲問他。

「沒關係吧。」

「他剛剛說回去要發Instagram。」

「哎，發就發，又不是在Youtube上傳。」李知勳聳了聳肩。

「回去被唸的是我啊。」

「那就叫他們來找我。」

「你們真的是⋯⋯」崔勝哲從來拿下定決心的李知勳沒辦法，嘆了口氣，「知勳啊學壞了。」

「是你們兩個有得比。」

「說什麼啊我那是講了讓克拉開心的。」

聽見崔勝哲拉高音調假裝生氣，李知勳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，指著一旁正專心擦汗的表演隊隊長，說：「這裡不也有人開心得要死？」

「哎不管了，隨便你們。」

「謝謝Coups哥。」

「啊西只有這種時候才叫哥！」

崔勝哲伸手要弄亂他的頭髮，李知勳邊喊著剛弄好啊妝髮老師要生氣了邊跑開，眼底、嘴角全是笑，看得崔勝哲氣不起來，於是轉身去唸叨權順榮。

「但是知勳尼說可以哎。」權順榮理直氣壯。

「不是啊，你們兩個真的是⋯⋯」

「要去安可了，哥。」

「知道了啦！」

「不要生氣嘛。」權順榮說著安慰的話，張開雙手將哥哥抱入懷中，「走吧走吧。」

說實在毫無實際安慰效益，李知勳跟在後頭走著，瞧見崔勝哲委屈地抱住權順榮，忍不住大笑起來指給李碩珉看。

「哥，是你害的。」善良的李碩珉低聲提醒。

「歌是權順榮唱的。」李知勳用一種人不是我殺的語氣回應。

此時攝影鏡頭正好開始倒數開機，李知勳跟李碩珉掐著最後幾秒互比了個「真是受不了」的怪表情，然後馬上收斂神色預備進入今天的安可段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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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都是這樣不是嗎？粉絲最愛講的，他在鬧、他在笑，實際上是他們擁有太多秘密，因而形成默契，在開口之前就將對方看得一清二楚。用舞蹈來比喻的話便是接觸即興，拋接、碰觸、交流，在理智準備好前先以直覺出發——什麼都不多說，只要身在此時此刻，感覺彼此的目光、鼻息、身體溫度。

所以說，從來沒有命運之說，一切碰巧，都不過是人為，一點一點積累、一步一步安排，最終走到一起，先唱下雨，再唱怎麼辦才好，然後唱，我只有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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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下台後李知勳還是唸了權順榮幾句，主要是不免俗做做樣子給經紀人們看，夫勝寛和尹淨漢則不曉得哪來的靈感，各站一方立場拌起嘴來為他們緩頰。簡直是一齣世紀大戲，李知勳在經紀人趕緊介入聲稱完全沒有關係之時覺得過於荒謬，跟偷偷憋住笑容的權順榮對視一眼。

每次都是這樣的。權順榮的妄為任意，是李知勳自願放行，他們兩人用不著串通就行動的任性，是成員們給的底氣。

能不能永遠都不要結束呢？這首名為SEVENTEEN的歌。李知勳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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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結束了就再唱一首啊。」

所有行程結束後，窩在李知勳房裡的權順榮如此回答。泡完溫泉的後者原先是打著不太會發連續短片的名目而來，硬是把倒頭就睡的李知勳叫醒，發完了卻仍賴著不走，聲稱要順便監督知勳尼收行李之類云云。

「什麼啊？」

「在這首歌結束之前就再唱下一首。」權順榮一面滑手機，輕描淡寫地開口：「聽起來是一句好歌詞吧？」

「好好好，你說的都對。」

「什麼啊！」

「讓開，我要拿衣服。」

「不行。」

「不是你要我收行李的嗎？」

「先看我剛發的影片。」

拿權順榮沒辦法，李知勳只好認真看起那人遞來的手機，瞥見結尾的Hashtag時皺了下眉頭。

「榮啊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你真的活該被罰錢。」

「知勳尼要付一半哦。」權順榮的語尾跟此刻瞇起的笑容一樣微微上揚。「不會讓我一個人付吧？」

「哎不就是三億。」

李知勳沒想太多，下意識回應，權順榮聞言笑得更燦爛了，一顆毛茸茸的腦袋直直往李知勳胸口蹭。

「走開。」

「不要。」

「權順榮！」

李知勳被弄得心煩，正想舉拳揍人，權順榮卻一句話打斷他的動作。

「這麼好的歌，藏著太可惜了。」那人說。

「不是都公開半首了。」

「想要全部公開啊。」

權順榮的語調緩了下來，柔柔地、軟軟地，像是委屈，又像是撒嬌。該說不愧是雙子座嗎，情緒轉折總是如此之快，李知勳失笑，輕聲回道：「不能公開的話，再寫就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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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會一首一首寫下去、一首一首唱下去的，在上一首結束前便準備妥當開始下一首，在下一首進行當中就完成後面無數首。沒有機會發表的歌，換個方式，便能在往後重生成更加動聽的曲調。

「不相信嗎？」他問。

「怎麼可能。」權順榮一秒應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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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經典的四和弦進行，是他為他而寫的千萬首歌其中一首，不是第一次，也不會是最後一次。每一段旋律，都不會忘記。